手中甜腻

/熬夜冬眠/

「农坤」糖分多巴胺 07





*腹黑律师×易炸毛大明星。

*又名驯服张牙舞爪小狮子的日记。

*又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步步为营。




01

也不能怪benny在第二天早晨来叫蔡徐坤起床去拍画报时惊叫出声,毕竟眼前的场面真的太吓人了。


平日里绝对不让外人进家门的人此时穿着睡衣像只八爪鱼似的攀在另一个人身上,而另外一位身上的衣服也眼熟得很,benny认的出来是蔡徐坤的睡衣,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试图看清楚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睡梦中陈立农被开门声给吵醒了,他搂紧了怀里的人本想再睡一会,可拖鞋啪嗒啪嗒摩擦地板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恼人了,等他听到声音转移到床边时忍不住睁开眼睛去张望。


然后就和benny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了。


小助理的手一抖,差点把蔡徐坤家的钥匙给甩到陈立农脸上。


“陈...陈律师?!”


“嘘,”陈立农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嘴边,低头观察后发现蔡徐坤还没醒,便轻手轻脚把垫在人后脑勺下的手抽出来,他指了指卧室门示意benny,“出去说。”


眼睁睁看着陈立农从床上爬起来轻车熟路地往卧室外走,benny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还是跟上去。


“坤坤的行程不是十点吗?”陈立农看了一眼手表,微蹙起眉,“怎么这么早就来叫他了?他昨晚睡得很晚。”


benny惊得嘴还没合上,只知道本能地回答,“坤哥起床气很重,要早点起来缓缓。”


昨晚临睡前陈立农问了他第二天的行程,所以才知道蔡徐坤十点去拍摄画报,律师先生已经定好了九点的闹钟心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没想到benny八点就来了。


“你先走吧,”陈立农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担心他们的交谈声把里面的人吵醒,“我知道摄影棚在哪儿,一会我把他送过去,放心吧。”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benny点点头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最重要的事。


“陈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还是在这个时间,很明显昨晚在这里过的夜,身上还穿着蔡徐坤的衣服,很明显他俩的关系并不一般,想到这里benny眼前又出现了刚刚两人搂在一起的画面,这是实锤了吧?到底是谁强迫的谁?他眼睛瞪得溜圆,看得陈立农心里发毛。


“这个问题你自己问他吧,”陈立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做了赶客的手势示意benny快走,“如果你敢的话。”


benny被扔出蔡徐坤家大门后,才苟延残喘声嘶力竭地朝里喊了一声。


“坤哥起床气真的特别大!”


“放心吧,”陈立农把刚刚合上的门又打开一条缝,“保证在十点前把你家祖宗送到摄影棚。”




大律师在他家冰箱里倒腾出鸡蛋和火腿,微微烘烤后放在金黄色的吐司上,又磨了一杯香醇浓厚的咖啡,这才再次打开卧室门去叫早。


太阳透过薄雾和丝质的窗帘洒进来,落在睡着的人的头顶上,圈了一个光晕。


真的像是小狮子脸上围了一圈绒毛,蔡徐坤抱着枕头还在呼呼大睡,脸颊和嘴唇都被压得微嘟出来,还隔着几步距离陈立农就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坤坤,”陈立农轻轻爬上床把人揽回自己怀里,蔡徐坤感觉到他上来之后本能一般又缠了上去,“起床了喔,要去拍画报了。”


“唔...”

被扰了睡眠的人砸吧砸吧嘴,眼睛都没睁开,不知道支吾了一句什么,又把脸给埋了起来。


不是说起床气大吗?陈立农暗暗在笑,分明只是爱赖床而已。


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奶香,陈立农只感觉在自己怀里赖着不肯起的人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子,他好脾气地低声诱哄,又亲又抱才让大明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九点了,”陈立农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提溜起来,揉了揉他的脸,“懒猪。”


蔡徐坤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嘴里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九点了,脚探到床下去找拖鞋穿上,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三步后他才反应过来。


“九点了?benny呢?!”


他回过头只看到律师先生勾起一边嘴角对他笑,旋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平淡,“他来过了,已经走了。”




02

“哥,”benny把一瓶巧克力奶递给他,“这是陈律师买的...说是给你的。”


蔡徐坤接过牛奶的手一愣,用眼神询问他。


“他买了一箱,放我们后备箱里了。”

可怜的小助理回答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触了祖宗的雷区。


自从那天清晨后,蔡徐坤和benny的氛围就非常微妙。一个不敢问,一个没脸提,‘陈律师’这个人物就微妙地活在两人的对话里,谁也不戳破。


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人心思自然清明,benny被陈立农轰出去之后的三分钟里基本就把人物关系给捋顺了,蔡徐坤的性子他当然最了解,如果不是自己喜欢根本不可能会让人登堂入室在他家里过夜的。


“哦...”蔡徐坤尽量让自己回答得看起来漫不经心,他旋开玻璃瓶盖喝了一口,“现在去哪儿?”


“就是那档常驻综艺,”benny提醒他,“陈律师也在的那个。”




离正式录制还有一个小时,下了班才匆匆赶来的人敲响了蔡徐坤休息室的门,benny开门后见是他,识趣地说要去找制作人核对下次录制的时间,带上门后便走了。


“过来抱抱。”


陈立农几天没见到他了,benny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摊开手跟蔡徐坤讨要一个拥抱。


身材修长的人微曲着腿倚在沙发靠背上,长手一伸朝着蔡徐坤笑,大明星坐在离他半米的化妆桌前,微嘟起嘴巴没有动作。


“这是怎么了?”没有想象中的软香扑进怀里,陈立农看到他满脸不乐意的表情,直起身子走到蔡徐坤旁蹲下,抓住他软绵绵的小手把玩,“谁惹我们家祖宗不高兴了。”


“你别弄...”蔡徐坤担心会有人开门,轻轻把手给抽了回去,“先去把门锁上。”


律师先生站起来,走去将把手反锁。


“快,”他又马上转身回到蔡徐坤旁边,这一声变得有些急切,陈律师少有地把自己从工作状态中解放出来,他皱着眉头看向蔡徐坤,“我抱一下。”


他像只大型犬,急匆匆想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蔡徐坤的脖颈,跟他互换鼻息。


蔡徐坤乖乖伸出手给他抱,陈立农身上带着凛冽的青草香和一些新鲜的油墨气味,蔡徐坤动动鼻子嗅了嗅,“你那天到底跟benny说什么了?”


“嗯?”陈立农装傻。


“你肯定说什么了,”蔡徐坤知道他听懂了,啐了陈立农一口,“你知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见了鬼似的。”


哪有这么形容自己的,陈立农只觉得他太可爱了,不自觉笑了出声。


“真没说什么,”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小狮子被烫得卷卷准备一会儿录制节目的刘海,“我就是让他先回去,然后说我会把你送到摄影棚的。”


“那孩子都吓坏了...”

蔡徐坤嘟囔了一句,浑然不觉自己才是把benny吓坏的主要原因,他怎么想都是陈立农跟人家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陈立农嫌他啰嗦,抬起人的下巴就亲上去。


还未多想唇上就印来一片温热,蔡徐坤睫毛抖动着,想推开他又闭上了眼睛。


“这么久没见,”陈立农咬他的上唇以示惩罚,“怎么开口就跟我提别的男人?”


男人身上侵略性的气味和蔡徐坤的截然不同,他着实感觉被侵犯进了私人领域,可又神奇地不抗拒,反而觉得被陈立农包裹是安心的。


湿热的嘴唇转移到了脖颈,舌头滑过时蔡徐坤不自觉抖了抖,他推了推陈立农的肩膀,“不能弄出印子。”


陈立农不满,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正好响了起来。


大明星如获大赦,连忙退开两步安全距离,抬了抬手示意陈立农赶紧接电话。律师先生点了点他的鼻子,无奈地笑着走出休息室把手机接了起来。


是工作人员打来的,想找他过去对脚本,陈立农嗯嗯两声应下,挂了电话后才回头打开休息室的门。


“法官大人,快开庭了。”他倚在门框边看着蔡徐坤,“请问今天休庭后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蔡徐坤眨眨眼睛,“今晚有个杂志内页要拍。”


他的行程本就繁忙,结束了录制还要去采访或是拍摄的情况多的是,今天的杂志内页是上个月就敲好的,推不得。


陈立农不乐意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蔡徐坤又说,“不然你一起来吧。”


工作时间谈恋爱?那敢情好啊。




03

蔡徐坤交代司机把保姆车停在后门等一会儿时,benny有些诧异,末了又啥也没敢说。


“在后门。”

他听到蔡徐坤拨通了电话,轻轻说了一声后便挂断。


三分钟之后一道身影从安全门后闪了出来,走到车边敲了敲保姆车的单向玻璃。benny给他打开门,果不其然就是陈律师本人。


小助理识趣地没说话,下了车往前坐去了副驾驶,把后座的空间让给两人。


“坤坤。”


陈立农挨着他的肩膀坐下,眼带笑意喊他的名字。


“你别动手动脚...”

“外面看不见。”


benny简直想把自己的耳朵给缝上。




大明星可都想好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陈立农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当然是因为工作原因才会带在身边的,蔡徐坤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计划通。


但蔡徐坤如果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是说什么也不会让陈立农一起来的。


他刚走进摄影棚就脸色一黑,回头狠狠瞪了benny一眼。小助理一脸无辜,拼命探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才自知捅了个大篓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压低声音避开陈立农跟benny算账,“不要再跟肖清禾在工作上碰面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他...杂志社跟我对行程的时候说的摄影师分明不是...”


benny很委屈,想跟他解释,可他们两人口中的当事人看到蔡徐坤后便笑着迎了上来,小小的摄影棚左右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他吓得不敢继续说。


“坤坤,”肖清禾手里还拿着他的相机镜头,他一看到蔡徐坤就顾不上别的了,赶忙走过来,“好久不见了。”


蔡徐坤尬笑了一声,也只能跟他表面寒暄着,只是他余光能看见陈律师目光如炬,抱着手臂就站在边上盯着他俩,脸上的笑意虚假又危险。


这个摄影师是蔡徐坤刚入行时就认识的,当时他还籍籍无名,肖清禾帮了他不少,蔡徐坤自然知道他心里真正的心思,也就一直疏远着他,到了后来工作上的事情更加是能免则免。


“这位是?”


肖清禾看见站在离他半步远地方的陈立农,他的肩膀就挨着蔡徐坤的背。


“你好,”陈立农微微一笑,主动从西装内袋里把名片拿出来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




-tbc-




我真的数得快崩溃了,太多不符合属性要求的。


最后抽出十人如下:

 @欢乐球球 

 @背着书包上学堂. 

 @粉色桃浦兔💕 

 @派大星星·CLN 1003 

 @北极兔爱旺仔🖖🏼 

 @七月July 

 @白牧之。 

 @x媛媛knk 

 @泡芙超甜的_ 

 @蔽诗三百 


请以上十位小姐姐,如果没有公开喜欢的尽快公开,将wb的id私信给我复核,明晚六点前没有私信的话视为放弃喔。

打样get✔️

晚点我朋友有空的话就来抽。

本子送出事宜

筹划了一段时间的本子已经进入打样阶段啦。

书名为《星になるまで》。




里面收录了:

《心跳呼吸正常》

《接吻练习簿》

《谁标记了我们家总裁大人》

《札幌初寒》

《目不转睛》

《回头拥抱》


大概200p左右。


以下为重点!!!

本子将不做售卖,初衷只是为了我自己想要做个留念,成本也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高,所以干脆印多几本送给大家当做回馈这么久以来的喜爱。

数量也不多,包邮送出10本。

在此条lof下评论即可,等打样完成我会找圈外好友报数抽出十位小姐妹。

此行高亮!属性只限21 only!我会核查喔!


再次感谢这么久以来大家的陪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请不要重复多次留言,最后报数时每人的评论我只会留一条。)


最后感谢 @猫一工作室 。

「农坤」旧爱新欢




*随意文学,破镜重圆,不是be。

*一发完。

*心里只装着白犀、蓝鲸、喷火鱼的动物学家,和在金融业摸爬滚打的商业精英。




-

“不好意思。”


陈立农的位置是靠窗的,他把行李放到架子上后,低头跟坐在过道旁的人搭话,想麻烦他让一让。


“欸...”蔡徐坤听到声音后扯下耳机,从手里的书中抬起头来,看清楚陈立农的脸后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笑,“农农,好巧啊。”


听到蔡徐坤的声音,他身形一滞,片刻后才把视线移到说话的人的脸上确认。


“真的,”陈立农定定看着他,哑然失笑,“好巧。”


蔡徐坤站起身,机舱的过道很窄,两人肩膀堪堪擦过,他站到一旁让开位子让陈立农进去。


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在等着过去,陈立农凝凝神,赶紧收拾好情绪对他笑笑,微曲下腰从他的左侧坐进了自己的位置,一股淡雅的松柏香从蔡徐坤身上传来,陈立农好不容易聚焦的精神又被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带跑。


他侧头去看窗外的机场跑道,一架飞机正好降落,从远处的天空过来,稳稳地落在跑道的另一头。


“这次去哪里?”

隔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先开口。


“希腊,”蔡徐坤把手中的书合上,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睛,“去伦敦是为了转机。”


陈立农点点头,又不知该如何让话题延续下去了。


自己和对方大约三年未见了,岁月一点也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分明做的是那种日晒雨淋的工作,怎么皮肤还保养得这样好。想到这里,陈立农自嘲了一下自己跑得飞快的脑洞。


“你呢?是公司的事吗?”


所幸蔡徐坤把话头接了过去,他语气又轻又柔,还是三年前那个几乎没有事情能让他动气着急的人。


飞机头等舱提供的红酒品质还不错,陈立农晃了晃杯子,目光注视着挂在杯壁上的酒红色液体,“嗯,有个合同要签,对方公司要求见我一面。”


过了半晌,他又说,“你呢?去希腊做什么?又有什么小动物需要你的帮助吗?”


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蔡徐坤去一个地方一定是有理由。


“你知道细嘴杓鹬吗?”说完蔡徐坤又笑笑,想来也是,一心扑在金融投行里的陈立农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是一种濒危鸟类,这个季节会迁徙到地中海过冬。”


果然如此,陈立农对此早就了然于心,就跟以前无数次他要去看蓝鲸、白犀、喷火鱼一样,这世上最牵动蔡徐坤的心的不是人类,是这些动物,更加不是他陈立农。


“伦敦很冷,”像是有人掐着陈立农的喉管不让他把后半句的关心说出口,他看着蔡徐坤身上单薄的针织衫,几经犹豫还是开口,“你的随身行李里有放厚衣服吗?”


蔡徐坤有些惊讶,“嗯...没关系的,我只待三个小时,就马上转机去希腊了。”


飞机准点起飞了,引擎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机舱,陈立农什么也听不到,他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人,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没法说。


他不接话了,陈立农点亮了服务铃,告诉走来的空姐不要喊醒他吃饭后,就戴上了眼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起来是要睡觉了。


十个小时的飞行呢,总不能一直这么跟前男友面面相觑没话找话吧。




陈立农到了伦敦后当晚就被他一位现在长居英国的发小喊出去喝酒,许久未见的两人推杯换盏,倒是喝的痛快。


“怎么了?”酒过三巡后好友发现他兴致不高,开口询问,“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陈立农勾起嘴角苦笑,拿起龙舌兰一饮而尽,“就是跟旧爱久别重逢,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就是以前啊。


陈立农心中泛起一点苦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得体一些的词汇来概括自己和蔡徐坤的那几年,思来想去还是只能用一个‘以前’。


就连蔡徐坤最后一次拖着行李箱准备从他们家往机场去时,两人对话的画面他都还历历在目。


“一定要去吗?”

当时陈立农并不是没有挽留。


分明三天后就是两人的纪念日,蔡徐坤却一门心思要去秘鲁看什么安第斯熊,两人为此争争吵吵了快一个星期,陈立农一睡醒就看到人已经拿着行李箱准备要出门了。


“这是我的工作,”时间尚早,蔡徐坤天刚亮就爬起来赶飞机心情已是不大好,他没什么心情再跟陈立农吵架,“连这个你都不能理解我吗?”


他们僵持不下,蔡徐坤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见陈立农不再说话他打算推开门要走。


最后还是陈立农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甚至先他一步走了出去摁电梯的按钮,蔡徐坤沉默着跟在后面。


“我送你去,”陈立农哑着嗓子开口,“就当是最后一次。”


他不想争吵了,如果他连留住爱人的能力都没有,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成功人士,陈立农也不想太过于卑微。有一个身为动物学家的恋人就要忍受他总是天南地北的离开自己,这是陈立农和蔡徐坤谈恋爱前不曾考虑过的。


所以还是不太合适啊。


那天陈立农站在机场外,直至目送那架装载着蔡徐坤的飞机起飞后,他才挪动着已经麻木了的脚离开。


接下来就一个人好好生活吧,忘掉这个没有良心只爱他的濒危动物不爱自己的混蛋。


陈立农是这么想的,甚至在第一次重逢蔡徐坤时,他还是坚持着这个想法,虽然看到前任好看如初,比几年前还要精致几分,他是有些心猿意马的,可已经二十代后半的人至少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直至回到国内后他第二次见到蔡徐坤。




“...”


这次两个人都说不出好巧这种话了,蔡徐坤愣愣地举着酒杯隔着大半个吧台和陈立农对视,隔壁友人在跟他说什么,他统统都没听进去。


这才是蔡徐坤从希腊回来的第二天,也不知道怎么世界在大家都没察觉的时候变得这么小的。


也许两人都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可电光火石间视线已经在空中缱绻了太久,这时再避开目光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嗨。”

陈立农从人群中穿过,走到蔡徐坤身后,轻声跟他打了个招呼。


朋友看见陈立农,认出了他是几年前和蔡徐坤纠缠不休的那一位,便识趣地随便寻了个借口走到另一头去了。


男人自然地坐下,坐在蔡徐坤旁边的那个位子。


“刚回来吗?”陈立农端详着他,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晒黑了不少。”


蔡徐坤咧开嘴笑笑,主动撞了撞陈立农的酒杯,“是啊,昨天才刚到呢。”


“这次有好好完成工作吗?”

“当然了,我是专业的欸。”


他回答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又太过自然,像是昨天他才刚跟陈立农出来见面吃饭一般,又熟悉又亲昵,反倒让另外一位不知作何反应。


陈立农挠了挠鼻子,最后目光落到蔡徐坤就快要见底的杯子上。


“那我请你喝一杯吧。”


从前蔡徐坤的酒量就不好,也许是不想在陈立农面前失了面子,每每他跟自己撞杯蔡徐坤都实打实地在喝,酒要了一巡又一巡,等到他眼神开始迷离时陈立农才暗叫不好,发现他喝醉了。


脸上挂着两朵红晕,蔡徐坤眯着眼睛撑在吧台上傻笑。陈立农回过头想去找刚刚跟他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可眼睛在酒吧里寻了一圈都没找到。


“别喝了,”陈立农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不让他再喝,蔡徐坤晃晃悠悠地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来,他赶忙伸手拦住人软绵绵的腰,“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蔡徐坤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幸亏陈立农力气大一把捞住他。


“没...没家...”

“嗯?”


他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陈立农听不清楚,俯下身试图凑到他嘴边听,可蔡徐坤闭嘴了,一个字都不再说。


叫来的代驾在前面开车,陈立农脑子乱,不知道该把蔡徐坤带到哪里,就让那人先在酒吧附近转转。


醉猫就跟自己肩并肩坐在汽车后座,蔡徐坤像个没有骨头的人似的瘫软成一团,脑袋轻轻挨在陈立农的肩膀上,像是彻底睡熟了,陈立农想再从他嘴里撬出来他的家庭住址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陈立农伸手掏出来看,依稀记得上面显示的名字应该是那位刚刚跟蔡徐坤一起喝酒的友人,以前他们还见过几面才对。


“喂,”陈立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接起来,一开始就先自报家门,“我是陈立农,他喝醉了。”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也不惊讶这个展开一般,语气十分自然,“是吗,那他就拜托你了。”说完就作势想要挂掉电话。


“等等...我不知道他住哪儿啊。”

“欸...”


友人愣了一下,他本是以为陈立农会如此自然地走来跟蔡徐坤打招呼,两人该是开始再续前缘了才对,怎么现在蔡徐坤的情况他会一点也不清楚呢。


“你不知道?”好友有些窘迫,开始在怀疑自己刚刚避开给他俩单独相处是不是做错了,“他现在没有房子在这里。”


“什么意思?”

陈立农侧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


“他去希腊之前把房子卖掉了,当时明明说的是不会再回来了,你也知道他的...喜欢天南地北到处去,这个城市有没有房子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友人似乎在思虑这话能不能说,他不清楚蔡徐坤这番举动跟陈立农到底有没有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希腊的工作完成了之后他就回来了,现在好像是住在酒店,可具体为什么回来和落脚在哪家酒店我不清楚,我跟他还没聊两句你就来了,我就...”


你去了圣托里尼还是扎金锁斯,看了爱琴海还是米洛斯的白沙滩,到底发生了什么,转了一圈后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又落在了自己眼前呢。


“我知道了。”

说完陈立农挂上了电话,他还悄悄把这位朋友的电话给记了下来。


然后他嘱咐代驾司机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翌日,蔡徐坤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睁开眼后看到床头放着一杯金黄色的蜂蜜水。


他伸手去拿,还留着一些高于体温的暖热。


这是哪里他当然认得。这个房子他曾经住过好几年,但蔡徐坤也认得自己睡的这个房间是客房,在陈立农的高级公寓一楼的拐角处里。


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三年前自己没来得及彻底带走的,看着有些眼熟。


蔡徐坤起身想把衣服穿上,可环顾四周除了身上这件宽大的白衬衫外,房间里没有放着第二件衣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估摸着这个时候陈立农肯定已经去公司了,便赤裸着双腿下了床,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想去找昨晚自己被换下来的衣服。


拖鞋就给他放在了床边,蔡徐坤忘了穿。脚踩出房间的地毯后才觉得一阵冰凉,初冬的温度让大理石地板冻的刺骨,他缩了缩脖子,想着还是快点把衣服找到就离开吧。


“醒了?”


身后传来的说话声吓得他一激灵,蔡徐坤回过头,站在后面的可不就是那位前男友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蔡徐坤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这儿分明就是别人家,“不是,我以为这个时间你肯定去上班了。”


陈立农有些无奈,“今天是周六。”


啊,自己的工作不分什么朝九晚五平日周末的,还在倒时差的人压根不记得今天是周几。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立农却皱着眉头看向了他光溜溜的小腿和脚丫子,肤白凝脂的脚就这么踩在地板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了,脚指头有些泛红。


“拖鞋不是放在床边了吗?”


经他提醒蔡徐坤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裤子也没穿鞋子,就这么裸着下半身站在前男友家里跟他对话,他顿时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我忘了,对不起,请问我昨晚的衣服放在哪儿了?”


这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里面的一桌一椅,甚至是墙上的一幅画,蔡徐坤都有印象,跟三年前的出入不大。可同时又太陌生了,不知是心境还是身份,让他无所适从。


“我昨晚拿去洗了,”陈立农回头在衣帽间里找出一条棉质的长裤和袜子,拿出来递给他,“现在在烘干机了,估计还要一会儿,你先穿这个吧。”


小声应了一句谢谢,蔡徐坤拿着衣服回去客房里换上,再次出去前他没忘记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


出去时陈立农已经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蔡徐坤心想另外一杯大概是他帮自己泡的,纵然有些扭捏,可现在这种寄人篱下的情况,他还是走了过去坐在陈立农旁边,端起其中一杯小口小口喝着。


“听说你把房子卖了。”

陈立农把脸藏在手中的报纸后面,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他。


“嗯?”蔡徐坤虽然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没有深究,点了点头,“是啊,一年都回来待不上一个月,房子空在那儿也怪可惜的。”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这句话快要冲破了陈立农的喉咙,转了一圈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几年还好吗?”

一开口就是这些既定的陈词滥调,几乎是所有分手后重逢情侣的必备台词。


蔡徐坤眨巴眨巴眼睛,笑了,“那天在飞机上你怎么不问?”


拿着报纸的手抖了抖,陈立农心里一惊,过了太久他都快忘了蔡徐坤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在飞机上重遇的那天他不问,是因为前男友还没有让自己心里敲锣打鼓忘掉节奏,可昨晚在酒吧看到蔡徐坤时,陈立农就知道自己又栽进去了。


“那天赶飞机起得太早,”陈立农强装着笑笑,不让自己的语气太僵硬,“脑子还有些混乱,抱歉,倒是我不周到了。”


蔡徐坤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可能因为年纪大了,每天飞来飞去的真的有点累,”他呵着咖啡冒上来的白气,说话不紧不慢,“可让我放弃这份工作也不舍得,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把工作重心放在国内了。”


原来是这样啊,陈立农自嘲地笑笑。他还抱着那么百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蔡徐坤回来的原因里,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自己。


“等衣服洗好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那麻烦你了,”蔡徐坤的语气礼貌又带着点疏离,“谢谢。”




后来的日子里,两人像是普通朋友一般见面吃饭,周末的晚上也约着喝点小酒。


彼此都循规蹈矩,没有人试图越过那条防线改变现在的关系。只是蔡徐坤好像真的落了脚,好长一段时间陈立农都没有听说他要去哪里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陈立农又打不通他的电话了。一开始他以为是蔡徐坤的手机丢了,可微信也找不到人,一连三天打过去的电话统统石沉大海,陈立农终于着急了,他打通那时候自己偷偷记下的蔡徐坤朋友的电话。


“坤坤?”对方好像刚睡醒,还有点懵,“你不知道吗,他去南极看企鹅了。”


这个混蛋。


告诉自己一声有这么难吗?南极?这次又要去多久?还回来吗?是不是真的要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过一辈子?


无数的问句憋出了一句脏话,陈立农隔着电话破口大骂,“那你告诉他,让他在南极抱着他的企鹅过一辈子吧!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然后蔡徐坤好像就真的遂了他的心愿,大半年都杳无声息,时间静谧悠长到陈立农都有些恍惚,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蔡徐坤,跟他谈过恋爱。


陈立农想开始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用橡皮擦把这个人的一切真实地从自己的生命里抹去。


可成不成功,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经理,”下属敲开了陈立农的门,有些欲言又止,“有位先生说要见您,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进来的,可他很坚持。”


最近很忙,一桌子的文件就足以让陈立农焦头烂额了,他有些不耐烦。


“就说我没空。”

“那位先生说他姓蔡,他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他穿越了南极魔鬼西风带的德雷克海峡,也在冰山群里关掉了冲锋艇的马达听冰山断裂的声音,成群的企鹅在漂泊着巨大冰块的海里穿梭,这些他都看到了,所以他回来了。


蔡徐坤还穿着皱巴巴的冲锋衣,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南极后就没剪过,乱糟糟地像个鸟窝。


“农农,”他咧开一嘴的白牙对着他笑,“抱抱我。”


“混蛋!”

陈立农咬牙切齿,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用尽了力气把他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再怎么不修边幅,嘴巴香甜的滋味还是不会改变,陈立农尝够了才放开他。


“你回来干嘛?”

气肯定是还没消的,做错事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你知道吗?”蔡徐坤坐在他的大腿上,用乱糟糟的头发蹭陈立农的脖子,“我们在等企鹅宝宝出生时,脚下的冰面突然断成了两半,我差点掉进冰天雪地的缝隙里出不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差点掉进去的一瞬间,就在想,好舍不得你啊——所以我活下来了,所以我回来了啊。”


“你说你是混蛋吗?”陈立农咬了一口他脸颊的软肉,觉得还是不解气,又用手捏了捏,“你真不是东西,王八蛋。”


蔡徐坤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生气,“企鹅不需要我了,蓝鲸也不需要我了,现在只有你最需要我。”


“还走吗?”

“下个月要去东非看动物大迁徙。”

“蔡徐坤!”


“这次,”他低下头亲了亲陈立农的嘴角,说话软声细语,“我也买了你的机票。”




旧爱是你,新欢也是你。




-end-




「农坤」糖分多巴胺 06



*腹黑律师×易炸毛大明星。

*又名驯服张牙舞爪小狮子的日记。

*又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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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pin了只能走外链,是清水,懒得找敏感词了。



「农坤」糖分多巴胺 05




*腹黑律师×易炸毛大明星。

*又名驯服张牙舞爪小狮子的日记。

*又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步步为营。




01

风很喧嚣,可陈立农在离他这么近的距离开口,蔡徐坤听清楚了。


落叶被卷着飘零在空中和地面,有一片打着旋儿晃晃悠悠落在了蔡徐坤头上,他却被近在咫尺已经欺到他鼻尖的脸吸引了注意力,一点都没察觉。


“我...”直到陈立农的眼睛逐渐凝了笑意,蔡徐坤才恍恍神反应过来,“那你要我赔什么...”


凑到这么近了陈立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沐浴乳像是柠檬调的,又混着点奶香,也不知道是这精致的瓷娃娃自身带的还是抹的身体乳,反正好闻的不得了。


软乎乎地问他要自己赔什么的人哪还有了白天咋咋呼呼爱发脾气的样子,眼睛扑棱棱眨了几下就剩点傻气了。


他抬手帮蔡徐坤把头顶的落叶摘掉,把叶子轻轻搭在人的鼻尖上后,陈立农退后两步把他给放开了。


“什么东西?”蔡徐坤只觉得鼻子痒痒的,他好奇地把东西抓到手心里瞧,“啊...什么时候落到我头上的,我都没发觉呢。”


陈立农被他可爱着犯傻的语气惹得心焦,他侧过头避开蔡徐坤的视线往树上看,“就在你问我要你赔什么之前。”


分明已经绕开的话题又被陈律师自己给兜了回来,陈立农暗暗骂了一句,他可不想告诉蔡徐坤他想要什么。就是要让这小狮子心急才好,让他急得抓心挠肝,急得想抓住自己问个清楚明白,这样他才能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可蔡徐坤哪里知道他心里九曲十八弯的盘算,果然跟着他的话头继续往下问,“那你到底要我赔什么?”


又一阵冷风吹来冻得蔡徐坤一哆嗦,陈立农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隔着他厚厚的大外套把人的肩膀搂住往前走,趁机跳过这一题不作回答,蔡徐坤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迷迷糊糊被他带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脚上穿着一对毛茸茸的拖鞋,这是蔡徐坤平日里不离开小区范围时穿的鞋子,今天却是正好犯懒了蹬着它出来。陈立农身高腿长,自己被他带得脚下速度都加快了,奈何鞋子不好走,路过第二个街口的时候蔡徐坤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慢点。”


陈律师听罢慢下来,眼睛循着他的脚往下看,这才看见大明星穿着什么鞋子。


“你怎么穿着这个就出来了?”他嘴上说着,手把人的肩膀搂得更紧,“再不回去真的要感冒了,你走不动的话我背你了。”


他把话说得稀松平常,好似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肩膀被人禁锢得很紧,陈律师低沉的声线裹着让蔡徐坤脸红的话传到他耳朵里,他挣扎了一下脱开陈立农的手,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不用。


“你的手很凉。”


陈立农抓过他的手,感觉到一片冰凉,而后将蔡徐坤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大衣外套已经披在了蔡徐坤身上,身上只剩一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口袋内衬是触感柔滑的丝绸,还带着点他的体温。


蔡徐坤抿着嘴只觉得不合适,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人拽得很紧,两个人就以这样亲密的姿势一路往家走。




“我到了...”蔡徐坤走到公寓门口停了下来,一楼大堂明亮的灯光把他涨红的脸色映得一览无余,“谢谢你送我回来,到这里就可以了。”


狗仔是他住的公寓门口的常客,虽说这大半夜的大概早已无人蹲守,可蔡徐坤还是心生不安。


“嗯,上去吧,”陈立农把他的手放开,眼睛里盛着的可以称作是缱绻,“我看着你上去。”


蔡徐坤找出门禁卡把大堂的玻璃门打开,走到电梯面前才停下脚步,侧头去看还站在外面的人。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蔡徐坤走进去前还跟陈立农的视线在空中相交。


“回去吧。”


他张嘴无声说出三个字,试图让陈立农读懂自己的唇语。


陈立农点点头笑着应下,脚下却一步未挪,他摆摆手让蔡徐坤赶快上去。




02

“哥,”benny照常把买好的巧克力奶递给蔡徐坤,“下午还有个电台采访就可以结束了,画报的拍摄挪到了明天上午,好像是场地那边出了点问题。”


蔡徐坤心不在焉的应下,眼睛一直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屏幕。


又来了,那天晚上陈立农把他送回家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别说电话了,连信息都没发来过一条。


巧克力奶的冰块已经开始化了,水珠从杯壁上滑落,滴在保姆车的座位扶手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形水渍,蔡徐坤看到后烦躁地啧了一声,benny赶忙拿着纸巾去擦。


“哥,你心情不好吗?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太密了?”


benny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生怕扰了小祖宗的心情,再罢工一次他可是会被张总给生吞活剥了。


“没有,”蔡徐坤接过他手上的纸巾,折成方形垫在杯子下,“那就明早拍吧。”




陈立农处理完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快走到十点了。


他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腰,把放在西装口袋里一整天的手机拿出来翻看。


倒是没收到几条私人信息,陈立农也没想着那只傲娇的小狮子会主动来找他,果不其然蔡徐坤的消息栏也还停留在前几日最后的那次对话里。


其实陈立农说他忙,实在也不是借口,事务所的案子一个接一个,这几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刚刚才把最后一份文件给看完。


“坤坤。”


他在对话框编辑了良久,最后只打下蔡徐坤的名字,就这么发了过去。


另一头蔡徐坤早早结束了采访回家了,他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泡澡,等到精致的大明星洗完澡端着红酒杯查看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蔡徐坤确认了几遍待机屏幕上显示的发件人,又看了看消息发来的时间,他暗叫一声不好,不知道陈立农会不会已经睡了。


他捧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


“还在忙吗?”


手机又滋滋震动了一下,陈立农那边又是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他还没睡,蔡徐坤惊喜地看着第二条信息,连忙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了一句“没有,我在家。”过去。


下一秒陈立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蔡徐坤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手机给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总算握稳了,他赶紧把电话接起来。


“喂。”


“喂,”陈立农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他听得出蔡徐坤有些紧张,“我在你家楼下。”


“现在?”

蔡徐坤咋舌,他看了一眼挂钟确认了时间,怎么说也是有些晚了。


“嗯,坤坤,我最近好忙啊,刚刚才下班,”陈立农靠在汽车座位的软枕上,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所以——你愿不愿意赏脸陪我去兜兜风?”




03

蔡徐坤裹着大外套手上就拿了一串钥匙跑到楼下时,看到陈立农的G500停在路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陈立农开车的样子,蔡徐坤倒是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不算低调的车型,四四方方的吉普车很霸气,跟坐在上面西装儒雅朝着自己笑的人怎么看都是很不搭。


“你什么时候来的?”蔡徐坤确定了附近没有人在偷拍后侧身溜进了副驾驶,把蒙住大半张脸的围巾取下,“等了很久了?”


“没有,”陈立农笑着摇摇头,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上的围巾,叠好后放到后座,“给你发信息的时候刚下班,到这儿也快十一点了。”


他抬手摸了摸蔡徐坤还挂着水气的刘海,帮他把遮挡视线的那一小缕头发捋到耳后。


被他自然亲昵的举动又惹得红了脸,蔡徐坤低下头装作拉安全带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动作笨拙的人按了好几次搭扣都没成功,露出来的一截耳根更红了,陈立农轻笑一声后伸手帮他把安全带给扣好。


“我猜的,”陈立农不戳破他的窘迫,把视线移开看向眼前的路,“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陈立农一路把车开到城郊的山上,车上二人无话,小小的空间里只有音响流淌出爵士乐的旋律,蔡徐坤心中像是有擂鼓在敲,他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望着窗外。


“你来过这儿吗?”


快到山顶时,陈立农开口问他。


“嗯?”蔡徐坤转过头看着他,半晌后才消化了陈立农问自己的话,“哦...拍戏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过是白天,而且只到了半山腰,这上面没来过。”


“太好了,”陈立农停下车,看向他缓缓开口,他的背后就是漫天星河,“那我就是第一个跟你来这儿的人了。”




城郊山顶的风景很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今天天气也好,夜晚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星星点点的亮光像是就在头顶,抬手就能摘下其中一两颗。


蔡徐坤没看过这儿的夜景,下车后很兴奋地跑到围栏旁看着山下。


“你快来看。”


他笑得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山顶的风又冷又刺骨,蔡徐坤却不觉得冷,他大声喊陈立农过来看。


厚重的围巾从他身后包裹过来,是陈立农从后座取了下来,他站在蔡徐坤身后,隔着围巾把他圈在自己和栏杆中间。


“风很大,”低沉的声音就从蔡徐坤的耳侧传来,刮得他耳廓发痒,“这样就暖和了。”


陈立农帮他把围巾披好后没有挪动身子,下巴若有似无的蹭着蔡徐坤的头顶。


“我很喜欢这儿...”陈立农听到身前的人小小声在说话,“很漂亮。”


小狮子服软的声音悦耳极了,陈立农心情很好,收紧了些怀里的人,“喜欢就好。”


绀蓝色的天空挂着的点点星光似乎跟城市的繁华灯火连成一线,蔡徐坤一时间分不出哪些是挂在天上的星星,哪些是在闹市中的霓虹灯,他看得入了迷。


“陈立农,”他忽然开口,唤陈立农的全名,“要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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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坤」糖分多巴胺 04




*腹黑律师×易炸毛大明星。

*又名驯服张牙舞爪小狮子的日记。

*又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步步为营。




01

身边的环境还是纷纷扰扰,陈律师好像是吃饱了,后面陆陆续续上的汤和甜品他看都不看,只顾着目不转睛地盯住捧着热可可在喝的人。


蔡徐坤不知道之前陈立农说的什么吃了甜食会分泌多巴胺是不是鬼扯,可他的心情的确平复了不少。


隔壁的人投过来的视线太过炙热,烧得蔡徐坤右边耳根通红。他转过头去试图用眼神吓退陈立农,可对方根本不躲不避,弯着眼角就这样跟他对视,大明星一些便宜都没讨到反而闪烁了几下眼神后先把头给扭开了。


“...你看够了吗?”


浓密乌黑的眼睫毛被头顶打下来的光束折射出一大片叠影,遮挡住蔡徐坤的眼睛,他低声开口。


这尚且还算是一个工作场合,身边人多口杂,蔡徐坤不得不压低音量跟陈立农说话,特别是在分明知道有很多双眼睛正在注视自己的情况下。


“我有话跟你说,”陈立农说话不紧不慢,似是看穿了蔡徐坤的顾虑,他也把声音放轻了,轻到确保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聚餐结束之后蔡先生有空吗?”


大部分怒意已经搅和进这杯香浓的热可可里被自己喝掉了,蔡徐坤往旁边靠了一些,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是恼人,蔡徐坤又忍了大概十分钟后,回头叫来了benny,让他跟制作人说一声自己先离开。


benny乖乖应下后就一路小跑着朝制作人那桌去了,蔡徐坤又回过头看向陈立农,律师先生挑了挑眉,似是在问他打算怎么安排自己。


“我上车了打给你,”他站起身后陈立农也跟着站起来,他帮蔡徐坤把放在椅背的外套拿起,轻轻搭在了他肩上,“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吧,这儿的人太多了,我受不了。”


陈立农乖乖地点点头,表示听从他安排。




“大律师,”蔡徐坤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安静了,他把脖子靠在颈枕上,“还是去我家旁边的地方,你介意吗?”


陈立农靠在餐厅走廊的墙上,插着口袋接他的电话,远远地看像是一幅画,“当然不介意,蔡先生愿意跟我见面就十分赏脸了。”


“我要回家洗个澡,一个小时后见吧。”


报出一串地址后,蔡徐坤挂了电话。




02

这次蔡徐坤很准时,在还有两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推开了酒吧厚厚地木质大门。


可陈立农好像无论如何都会比他早到,就坐在一进门能看见的吧台边上,宽肩窄腰长腿的,倒是连背影都十分赏心悦目。


酒吧的位置静僻,今天也不是什么周末,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三两桌客人。


“这次我可没迟到。”

蔡徐坤走到他边上的高脚凳旁坐下。


他洗澡时顺便把带了一天的妆给卸了,大明星不施粉黛时的皮肤也是极好的,还带着点刚洗好澡的红晕,刘海上甚至挂着几丝尚未干透的水气。


这是他第二次以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和陈立农见面了。


“迟到了也没关系,”陈立农偏过头看着他笑笑,“我很擅长等待。”


陈律师的话术高明,总是三绕两绕地说得蔡徐坤晕晕乎乎,本来大明星一直自诩自己聪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可他偏偏分不清陈立农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给我一杯威士忌,加冰。”


“他不要,”陈立农打断他,看着调酒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给他杯橙汁,要常温的。”


调酒师看看他又看看陈立农,他是认识蔡徐坤的,这位风云人物常来,他身边这位倒是第一次见,一时之间调酒师没了主意。


“来酒吧喝什么橙汁?”蔡徐坤有些不悦,“我又不是未成年。”


陈立农摇摇头,“你今天什么都没吃,不可以喝酒,”又转过头对调酒师重复了一遍,“他就要一杯橙汁,谢谢。”


好不容易消散的怒气又被陈立农三两下挑了起来,蔡徐坤往后一靠,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去了,像是个跟父母闹别扭的小朋友。


“生气了?”


人没有反应,就是气鼓鼓的脸颊从侧面看过去像一只河豚。


“气什么呀?”陈立农的语气就好像真的在哄小朋友,他软声细语,“气我不让你喝酒,还是气我不给你打电话?”


心脏砰砰漏跳了两拍,蔡徐坤恨他总是那么聪明那么一针见血,几个字就把他的老底给抖了个一干二净,他气陈立农不让自己喝酒,更气他不给自己打电话。


“不让你喝酒的原因刚刚已经说了,”他把手上酒杯里的冰块摇得咣当作响,大律师还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没给你打电话的理由还想听吗?”


口是心非的人嘟囔了一句,“...不想听。”


把橙汁放到蔡徐坤面前后,调酒师秒速读懂空气地走到了吧台的另外一头。


“法官大人,我申请一分钟的自辩时间。”


这句话的语气太不像陈立农了,分明说着平日里最经常在职场上说的话,他又用了一种带着些黏度和烟火气的语调,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说完了不想听蔡徐坤却更加抓心挠肝,律师先生服软的一句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就剩五十秒了。”

大明星憋红了脸转头看着他。


“我太忙了,”陈立农挠了挠鼻头,显得有些无奈,“上周终于把张总委托的案子办好去公司交差的时候想约你来着,在走廊遇到了benny,他说赶着带你去广告拍摄现场。”


千算万算蔡徐坤也没有算到这人真的用太忙了这样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蔡徐坤有些气急败坏,“你说完了?”


小狮子已经炸毛了,作势跳下高脚凳就要走,被陈立农长手一捞按回座位上。


“天地良心,”陈立农把他圈在自己和凳子之间,有些急切地低下身子跟蔡徐坤平视,“真的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坤坤。”


“...你叫我什么?”

他叫自己坤坤。


“不能这么叫吗?抱歉,我觉得这个称呼比较亲近一些,那我以后还是称呼蔡...”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陈立农顿了顿,旋即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睛不偏不倚地盯着他。


“我是说...可以...”蔡徐坤马上就在为自己的心急鲁莽而懊悔,脸涨得通红,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一个称呼而已,我不在意。”


陈立农靠得太近了,呼吸间的鼻息热气扑棱棱落在了他脸上,蔡徐坤从尾椎骨到颈后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他又想逃离。


他伸出手推了推陈立农的肩膀,低着头小声说,“你太近了。”


近距离地观察蔡徐坤更加好看了,本来以陈律师温水煮青蛙的路子是不会维持这个姿势这么久的,只是太好看了,让他恍了神。


“好,”他退回去,坐到原本属于他的那张凳子上,“那可以不要生气了吗,坤坤。”


除了家人和演艺圈里小部分长辈外,几乎没有人这样称呼蔡徐坤,可能是因为他娇纵火爆的性子,在外谁不尊称一声哥呢,工作上的伙伴也大多像陈立农一开始那样叫他蔡先生。简简单单的两个叠字却太过亲切,特别是被陈立农如此称呼蔡徐坤只觉得心悸,说不上来是喜欢还是紧张,就是心砰砰砰地跳得很快。


怎么之前没发现陈律师的眼型有些下垂,不在工作状态时就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蔡徐坤撇撇嘴巴嗫嚅着说,“我没这么小气。”


陈立农又是那样眼睛像盛了一汪湖水似的盯着他看,蔡徐坤口干舌燥得几口喝完了橙汁,摆摆手喊来调酒师再给他一杯。


两个人并没有多聊什么,气氛却暧昧旖旎得紧,你一口橙汁我一口酒的竟是坐到了后半夜。


“我送你回去吧,”陈律师把西装外套的褶皱捋平后穿上,扶住歪歪斜斜从凳子上下来的人,“太晚了,美色当道,很危险。”




03

其实蔡徐坤家就在酒吧后面的那条路,他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带着律师先生往远路那边绕了过去,足足要走多三个街口。


深秋的风很凉,蔡徐坤又是穿了套说厚不厚的家居服就跑了出来,走过街道的通风处时他不自觉瑟缩着脖子。


他还在暗骂自己真的是白痴大半夜在这里绕路的时候,陈律师已经把大衣外套脱下覆在他的肩膀上了。蔡徐坤怔了怔,衣料上还带着些许残余的温度,和刚刚陈立农碰到他肩膀上的奇妙触感。


“大明星吹病了我赔不起喔。”


陈立农在他落后他半步的位置走着,调侃的语句夹着冷风送进他耳朵里。


平日里陈立农用的木质前调的香水浸染进了外套里,比蔡徐坤平时穿得尺码要大两个号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罩住他,连同香味一起。


“大律师生病了也要损失不少钱吧。”


明明受用的不得了,蔡徐坤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一点便宜也没打算让陈立农占去。


夜晚的富人区街道很空,连一部亮着灯的车都没有,只有一盏一盏相隔甚远的路灯散发着光源,映衬着两人的影影绰绰。


“不要你用钱赔。”

“嗯?”


身后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蔡徐坤隔着风声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也没听清陈立农刚刚说的那句话。蔡徐坤也停下来,回过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陈立农拉住挂在他身上外套两边的袖子捏了捏,虽然袖口空空荡荡,他却像是隔空在抓蔡徐坤的手。


“我说,”陈立农用力一拽,把人连同外套拉到离自己仅有一步的距离,“不要你用钱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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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坤」糖分多巴胺 03




*腹黑律师×易炸毛大明星。

*又名驯服张牙舞爪小狮子的日记。

*又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步步为营。




01

“怎么会...”此时蔡徐坤抬头的这个表情是已鲜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单纯,他心里半惊讶半欣喜,“节目组没有跟我提到要请律师来。”


“还真是一点脚本都没看啊,”陈立农小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嗤嗤地笑,“不是总有这种事吗,需要某些专业领域的人。”


大明星眨巴眨巴眼睛,又傻又美得过分。


“问答节目,有某些领域层面的内容需要专家现场解答。”


蔡徐坤把视线又投回脚本上,这才反应过来。benny给他敲定的是个新策划的答题节目,当然不是要他上场答题,只是借用蔡徐坤名气的噱头,让他来当个常驻嘉宾露露脸而已。


“金融和医学类都有了人选,前段时间正缺个律师呢,还是张总给引荐的。”


看着他低着头乖巧柔顺的模样,陈立农忍住把手揉上去的冲动,主动解释道,当然他把自己拒绝了张总但听说蔡徐坤也会去后就改变主意这段给省略了。


还陷在消息冲击里的人就更加不会坦白自己是因为等他电话等得魂不守舍连脚本都没心情看了。


“整整一季你都来吗?”

“嗯,都来。”


陈立农捋了捋西装坐了下来,他没有给蔡徐坤留出安全距离,胳膊肘就贴着他的小臂。


“陈律师不忙吗?”蔡徐坤终于整理完所有信息,从欣喜中缓过神来,这段时间等电话的复杂情绪此时冒着酸水泡泡涌了上来,八面玲珑的大明星竟没控制住地把心里想的话说溜嘴了一半,“还有空录节目,明明都忙到没时间给我...”


“没时间给你什么?”陈律师又笑了,眼睛追着蔡徐坤逐渐由粉变红的脸色看得津津有味,“蔡先生难道在等我的电话吗?”


面积不算大的休息室里此时只有他俩,一句话没说好就让气氛变得暧昧得不行,蔡徐坤面对陈立农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刚刚是他先提了打电话约见面的这茬,可不就显得自己急不可耐了。


而陈立农的话中又调笑意味明显。


小狮子习惯了被人顺着毛摸,陈立农今天偏偏不顺着他,一句一句的快把人惹急了,“谁等你的电话啊...”


蔡徐坤有些气急败坏,挪开了屁股坐到沙发另一头去,他抬头对上陈立农的视线,大律师正气定神闲地托着下巴看向他微笑。


“大律师就没有自己的休息室吗?”

他没好气地开口。


“还真没有,”陈立农终于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转到被蔡徐坤坐得皱皱巴巴的外套上,他笑着摇摇头,拿起衣服帮人细细叠着,“大明星介不介意跟我共享一下休息室呢?”


“我才不...”


想都没想蔡徐坤就要开口拒绝,可话才说到一半,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打断了他后面的话。benny满面愁容走了进来,看到陈立农时还有些惊讶。


“陈律师您...”他刚想开口询问,又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赶忙回过头对蔡徐坤说,“哥,制作人说现场观众都基本就位了,时间推不得。”


说完他闭上了嘴,准备接受来自蔡徐坤负能量的狂轰滥炸。


嘴巴闭上了眼睛可没闲着,能跟了蔡徐坤三年的人自然机灵,他快速扫过沙发上的两人,看到陈律师手里分明是自家祖宗的外套,难不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俩已经如此熟稔了吗,可两个人却又坐得出奇地远,看蔡徐坤的样子似乎是想故意避开他。


快速收集完现场信息,benny战战兢兢等了半天,蔡徐坤却是不发作了。


“那就录吧,”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和陈立农单独相处的空间,刚刚不想录制的原因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跟制作人说现在就可以录。”


说完蔡徐坤就快步走出了房间,benny转头想去追,又想起陈立农还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录制需要的赞助外套,他又回过头满脸为难地看着律师先生。


“快去吧。”

陈律师依旧老神在在,把已经叠好的外套递给他。




02

节目录制非常顺利,蔡徐坤的出现让现场观众的情绪调度到了最高潮,请来的选手一个个水平不凡,陈立农适时的专业解说也让节奏走得很平稳。


并不是直播的节目,又是多机位又是录观众反应,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蔡徐坤从节目组给他准备的单人大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


他侧目看了一眼从高脚凳上下来的陈立农,人正跟前来给他道谢的制作人寒暄,笑得还是那么绅士得体,似乎刚结束的长时间录制没让他乏了哪怕一星半点。


死撑什么啊,蔡徐坤心想。自己坐着松软的沙发都快累死了,三个小时都在高脚凳上脚不着地能好受吗。


蔡徐坤正出着神看他,在跟制作人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能分神往他这儿投来了目光,吓得蔡徐坤一激灵,拉着benny说快走快走。


大明星一向是下了节目就要卸妆的,benny回了休息室后照旧把化妆棉沾了卸妆水递给他,可回过头却看见蔡徐坤心急火燎地把东西往包里塞,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哥,”benny一愣,“不卸妆吗?”


蔡徐坤把窝成一团的行李往他手上一堆,推着小助理就往门外去,“不卸了不卸了,赶紧走。”


“哥...制作人说今天结束后有聚餐啊。”


benny自然不知道他这是哪一出,只是制作人早早跟他敲好了这事,蔡徐坤是节目组里唯一的艺人,聚餐不到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这话蔡徐坤权当做没听到,他埋着头一顿走,好死不死在楼梯的拐角处遇到了还在攀谈的制作人和陈立农。


“欸,坤坤,”制作人抬头就看见了他还有站在他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benny,眼睛一转就明了蔡徐坤这是要走,“这...benny没跟你说今天还有聚餐吗?”


蔡徐坤撇撇嘴,心想也真够倒霉的。


他越过制作人看了一眼陈立农,他目光平静,定定地看着自己。


“抱歉,”蔡徐坤心里还是不太高兴,特别是看到陈立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之后,“今天实在是不太舒服...”


制作人立刻嘘寒问暖,询问他是否还好,蔡徐坤只能勉为其难地陪着笑,绞尽脑汁圆这个谎,他边应付着导演,眼睛还是不受控地去找站在后面的人。


“蔡先生确定不去尝尝吗?”就当制作人下一句就要说出那你还是先回去吧的时候,陈立农开口了,他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那家餐厅的蒙布朗也很好吃喔,你一定会喜欢的。”


也很好吃这四个字的重点在“也”字,意思就是他俩曾经一起吃过蒙布朗了,并且蔡徐坤还很喜欢。


benny和制作人都被这个字给吸引了注意,四只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衣服上的流苏都快被蔡徐坤给抓碎了,陈立农分明就是在给自己下套子,总是用一些不重要的理由闪烁其词,该说的话兜个大圈子却只字不提,他真是恼得不行。


“是吗?”他笑着看向陈立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去尝尝看吧。”




03

蔡徐坤乘坐的保姆车是最后一个到酒店门口的,节目组组织的聚餐地点在酒店顶层的高级餐厅,等他下了车坐电梯上去的时候,被包下来的区域已经人满为患了,工作人员们基本上都落座了,没剩下几个空位。


有几个工作人员眼睛尖,看到蔡徐坤进来了连忙招呼他过去坐。


benny知道他不乐意跟陌生人打交道,忙笑着摆摆手帮他回绝,可转了一圈后着实没什么位子了,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尴尬,蔡徐坤就这么站在餐厅边上。


“蔡先生,”一声悦耳的男低音打破了尴尬,陈立农站起身拉开他身边的椅子,隔着小半个餐厅跟蔡徐坤说,“坐这儿吧。”


男人的话缱绻着冲落进蔡徐坤的耳朵里,耳膜霎时间嗡嗡作响,原本嘈杂的环境好似在那一瞬寂静下来,一颗小行星绕着它的母星跑了好多好多圈,最后落在了陈立农身边。


“哥,”见蔡徐坤没有反应,benny出声提醒,“要过去坐吗?”


蔡徐坤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想象的星球画面中拉扯回来,他避开陈立农的眼睛,低头说,“嗯,就那儿吧。”


满满坐了半个餐厅的工作人员是全都行注目礼看着蔡徐坤走到陈立农旁边坐下,窸窸窣窣的新一轮议论声响起,好多人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地方吗?”


他落座后陈立农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蔡徐坤被他的鼻息打得哆嗦了一下,只是点点头,并不接话。


每次工作疲累后蔡徐坤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前菜之后,就没再对主菜动过一叉子。


陈立农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睛却一直落在坐在他身边的人身上,看到蔡徐坤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微抬手唤来服务生,要了一杯热可可。


“没关系的...”


分明是他开口换着法子让自己来的,现在倒是装得体贴,蔡徐坤被周围的交谈声吵得头疼,只能哑着嗓子软软地想要阻止他。


“你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吧?”陈律师反过去抓住他抬起的手腕,微微用力后制住,“喝点热的暖暖胃吧,不然会胃疼的。”


外人隔着一段距离看的话,肯定会认为他俩是关系十分密切的朋友凑在一起说话。


陈立农的手是温热的,手指轻轻一握就擒住了蔡徐坤的手腕,像是过电一样传过去,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喝...”蔡徐坤挣了几下没成功,他抬眼看着四周,果不其然一直有人在观察他俩,只能先软下态度答应他,“我喝行了吗?你先放手。”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又看到他已经发红的耳根,陈立农心知他脸皮薄,也就把手放开了。


服务生很快把热可可端了过来,深咖啡色的温热液体上还缀着几颗棉花糖,刚端上来就好大一股香甜的味道,蔡徐坤老老实实地捧起杯子一口一口喝起来。


“好乖啊,”陈立农满意地笑了笑,手腕撑住脸侧偏过头来盯着他看,“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要委屈自己啊,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蔡徐坤恨得牙痒痒,讨厌极了陈立农这副把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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